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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未听到韩景宇念出他的名字,心口就莫名的麻痹了一下。“我不想给你惹什么麻烦,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,我很感激你。”韩景宇不珍惜自己的命,但是却总是下意识的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或者物,“以后总会再见的。”贺未见到韩景宇笑了,从两边的唇角一齐划开的弧度,连那一双锐利的眼都因为笑的弧度而愈见温和。贺未还没来得及张口,面前就是一片黑暗,然后就是房门被带上的声音,大门打开的声音,吵嚷声,拳脚的踢打声,然后所有的声音逐渐变的微弱,而后彻底消失。贺未拉开面前的衣柜,拉开房门走出去,整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变化,只有玄关处的鞋柜倒了,摆在门口的盆栽也全部打碎了,棕色的土壤糊在地板上,上面印着交错的脚印,大门打开着,只有一丝丝的风刮了进来。贺未走到玄关处,手扶着柜子往门外看去,外面已经没有人了。韩景宇走了。贺未在门口站了很久,才伸手将门关上,这个动作仿佛是在关上自己的心门一样。他的朋友走了,他要再度把自己关起来了。作者有话要说:《一虐》大概是我写的最痛苦的一本小说了,说yy,yy的不彻底,说现实,却总是缺少真实《一虐》这种题材的小说蠢作者不想挑战了,距离完结却还是遥遥无期……妈个鸡简直做大死再也不想写小孩子刘爻见过韩景宇,见过还不止一次,这样下九流的地方,招来过往,只要是混的开点的,哪有不认识的?刘爻喜欢韩景宇那样一双手,两人第一次见的时候,韩景宇在摸麻将子,刘爻从来不打麻将,偏偏就是那一次,盯上了韩景宇那一双手,在泛黄的麻将子里穿梭的指尖,一瞬间叫刘爻喜欢上了那方方正正的象牙块儿。那个时候韩景宇是在跟乔越打麻将,乔越打北京来,那些弄堂里的玩意儿,玩的再得心应手不过,刘爻就设了一场麻将局,邀了邬兆翎跟乔越,那个时候韩景宇是跟邬兆翎走的近的,乔越带着白遇来了,邬兆翎身后就跟着一身墨蓝衣裳的韩景宇。乔越带来的白遇是不玩这些玩意儿的,刘爻作为招待,就算自己本身不会也不能扫了客人的兴致,于是组了一个局——乔越,韩景宇,刘爻,邬兆翎四个人,白遇坐沙发上摆弄他的手机。刘爻是不会玩的,三个会玩儿的人在场上,筹码散了一桌子,韩景宇的筹码都是邬兆翎给他弄的,那时候韩景宇才进这个圈子,乔越这太子爷也才从北京发配到这里来,四人在场上的格局也一眼看的出来——韩景宇附和着邬兆翎,乔越一个人,抓的满手的牌被两个有心的和一个不会玩的堵在了手上。四人玩了一段时间,邬兆翎跟乔越两个有输有赢,韩景宇跟刘爻两个,在场上跟个摆设似的,但乔越那一双笑眼总是不自觉的往韩景宇身上瞥,不知名的意味叫刘爻都敛下了目光。后来又打了一段时间,乔越突然将面前一手快胡了的好牌往桌上一推,在牌桌上三人各异的目光中,懒散一笑,“不玩了。”乔越作为身份最高的那个被邀请过来的,他的话自然就能把这一场牌局戳散,四个人都收了手,散场要走的时候,乔越叫了韩景宇一声,说要跟他玩猜牌。赌注不大,二十万,是邬兆翎从乔越手上赢走的钱。邬兆翎作为武汉这本土的太子爷,自然排外,知道乔越身份特殊,也从来不把他当回事儿,听到乔越这有心要挽回面子的话,当即就开口推了韩景宇一把,“既然乔太子都开口了,你就跟他玩玩,输了,也不过是把赢来的钱还回去。”韩景宇那个时候还是一个才长成的少年,五官青涩稚嫩,身上的穿着也是寒酸,但是他神态却透着一股子阴郁之气,看起来就很叫人不喜欢,乔越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,他只不过想通过他给邬兆翎一个通告罢了。四人的牌桌,两个人坐了下去,乔越将袖子卷起来,露出的手腕上戴着浪琴表,很不起眼的一块,扣在乔越的手上,就能透出一股子贵气来。韩景宇手上什么都没有,袖子口的扣子都扣的严严实实的,墨蓝的颜色,只衬的他十指如玉。白遇也拢了过来,他原先以为要散场了才起身的,没想到这两人又坐了回去,他觉得有意思,就站在一边儿看着。邬兆翎并没有抱希望让韩景宇赢,毕竟这初来的第一场已经是落了乔越的面子了,就是他再不知轻重,也知道现在最好的台阶就是将那赢来的钱全部还回去。坐上牌桌的时候,韩景宇问了他一句,“你要输还是赢?”这一句问的是邬兆翎。邬兆翎当时都被他问懵了,当时韩景宇仰着脸看他,一张脸秀秀气气的,跟个姑娘似的,眼里的那些阴郁都因为头顶上落下的灯光而看不见了,只觉得他目光澄澈坦荡,邬兆翎伸手按在他肩上,“你要是能赢,这钱都是你的。”韩景宇’嗯‘了一声,神情冷淡的过分,乔越连在北京都没见过这样有强调的人,不见生气,反而是笑了。哗啦啦——泛黄的象牙子被搅合在一起,韩景宇垂下的眼睫下,是那一双深潭似的眼。刘爻这一回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看的,当即就被韩景宇那一双手给吸引过去了——这样一双手,竟仿佛要在那精雕细琢的象牙子上翻出繁花来一样。韩景宇真是太不识抬举的人,因为他赢了。刘爻等韩景宇站起来的时候,才从那一双仿佛染了白光的手上收回了视线,打那个时候开始,刘爻就喜欢上了这些个麻将子,他从前从来不玩那些的,但从那之后,他的眼中翻复的都是那一双穿梭在麻将子中的手,从每个关节到每一寸皮肤,都印入脑海了一样。每个人大概都会因为一个特殊的契机而喜欢上一样东西,刘爻就是因为韩景宇那一双手而爱上了麻将子,听着那哗啦啦碰撞的声音,他的心就会仿佛沉浸入一汪温泉里一般。刘爻已经不太记得韩景宇那张脸了,却奇迹的一眼就认出了那一双手。韩景宇的手掌已经比几年前长大了一些,五指的指甲盖儿都仿佛透明。韩景宇被人从身后抓着,两只手臂反剪着,低垂的面容看不清。刘爻一眼认出了那一双手,然后就回忆起了那个人,他从桌子旁起身走过去,站在韩景宇身边,对抓着韩景宇的那个人说,“放开他。”那个人犹豫了一瞬间,就听从刘爻的话把手放开了。韩景宇是生生被拖过来了,那些人追了他两条街才终于将他堵在一条死巷里将他抓住,韩景宇一被松开,整个人就坐到了地上,浑身没有一丝气力一样。刘爻看着他那双按在地上的手,走了神,“他怎么了?”“抓不住,这人太疯了,给打了一针。”那人说。“哦。”刘爻的视线一直没从韩景宇那双手上移开,“那你出去吧。”那人带上门出去了。刘爻蹲了下来,他细细的端详着韩景宇按在红丝绒地毯上的手掌,试探着伸出手碰了一下,按在地上的那一只手突然收了回来,韩景宇锋锐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,带着浓浓的戒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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