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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总觉得小晏太过独立,也太过无所谓,这样其实不是太好。过早的成熟只会让孩子感受到更多的压力。每一个小孩子都有资格拥有天真无忧自由自在的童年。
这一点上,简弯弯还是很幸运的,她拥有一个比较好的童年,所以才会活得比较简单。
“我喜欢这里。”小晏小小长长的眼睛眯起来,像一只慵懒而冷傲的猫咪,“你听,这里的风声是不是很好听?”
简弯弯没有作答,而小晏也并没有想要她作答。
小晏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,别人进不去,而她也不希望别人进去。在那个世界里,有只属于她的春夏秋冬,有是属于她的温暖寂寞。
从小晏身上感受到的孤独让简弯弯叹息一声。她现在宁愿相信,孤独的人最后都会变得很强大很优秀。
“姐姐,你是想带我回家吗?”小晏没有抬头,她似乎在认真地看书。
简弯弯看不清楚小晏的表情,事实上,就算她看见了,她也看不到任何有改变的表情。她只能靠猜测,试探着去问:“小晏想要跟姐姐回家吗?”
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她希望她们都能给彼此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小晏也没有再说话。她眼睛看着书,认真地看完一页之后翻到下一页。
“姐姐去找院长的时候,我看见院长的眼神,就知道姐姐和院长在谈论我的事了。院长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家,她不是想赶我走,我很清楚这一点。”但是她更清楚,很少有人能给她那样的家,很少能有人如她们的愿。
她手指在纸张上轻轻地按着。
她说:“我想让姐姐回去考虑三天,是不是要带我回家。”
从天窗里漏下来的阳光就落在简弯弯的脚边,像是一双温暖的手,轻轻地搭在她的皮肤上。
阳光下灰尘毕现,轻轻的飘散在那束光柱中,星星点点,像是银河里的星子,发着亮。
简弯弯觉得自己有些走神。明明她应该给小晏一个回答,为什么去看灰尘去了?
但是她又似乎很确定,小晏不需要她的回应。
简弯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。在小晏的面前,她反而像个被动的小孩。她们的对话更多的时候是小晏在做引导。
“如果三天之后姐姐还想带我回家,我就跟姐姐回家。”小晏还是没有抬头。
简弯弯看不到,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里,突然有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情绪。像是担忧,像是期待,犹豫又挣扎。
她想起了她的上一个家。
哦,不,是她上一个寄居的地方。
那对夫妻对她不错,尽管她不爱多说话,他们还是给予她很多的包容和理解。妻子是老师,所以在看见她看书的时候,脸上会露出欣慰而骄傲的表情。
那些都是真的。
但后来的放弃也是真的。
她其实能够理解,自己的情况会给别人带去多大的麻烦,所以一直以来,她都尽量一个人生活。她一个人生活,不接触人,才不会被人抛弃。
当时的感觉,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并不是当时难过,当时她其实也没有难过,只是想,怎么就结束了。她不想跟人轻易地有了关系之后,又被迫结束这样的关系。
作为一个孩子,她承认她的想法有点奇怪。
一直到简弯弯离开,小晏还在看书。简弯弯想,这个孩子,心底一定对告别有着很深的抗拒。不跟别的小朋友住在一起,或许,也是不想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。
她不愿意一个人被留下来,索性给自己造了一个世界,没有人会离开她。
简弯弯叹息一声,挽住楼梯间等着她的盛乘轩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盛乘轩看她的表情,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盛乘轩的关切让简弯弯稍微开心了一点,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,说:“小晏让我回去考虑三天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懊恼。在她的想象中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,她一定没想到反倒是小晏提出要她回去考虑考虑。
“她是为了你好。”盛乘轩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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