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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那是张铎的头一回次，虽然每一个行为都出自本能，他还是不断地告诫自己，温柔一点，克制一点。

&esp;&esp;但那也是席银的头一回，到最后，她还是在他笨拙、毫无戒律，不施伎俩的行动之下，泪流满面。

&esp;&esp;可是她始终抿着唇没有哭出声。

&esp;&esp;她已然感觉到了，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帝，在她上的惶恐。而那样一场云雨，对席银来说，从最开始，就是一次疗愈。

&esp;&esp;什么是男人的恶意，什么是男子的爱意。什么是侮辱，什么是疼爱。

&esp;&esp;她终于懂了。

&esp;&esp;云雨之后，殿外的更漏声格外地清冷，到了后半夜，雨打漆窗，淅沥淅沥的声音，静静地逡巡在人耳边。

&esp;&esp;张铎坐在榻边，一言不发。

&esp;&esp;他身上披着袍衫，一手枕在头下，另外一只手臂，平放在枕边，舍给了榻边的女人作枕。

&esp;&esp;席银屈膝跪坐在地上，禅衣凌乱地堆叠在她的脚趾边。她以长发遮背，闭眼靠在张铎的手臂上，两个人都还在喘息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说话呀。”

&esp;&esp;张铎侧头看向席银，她嘴唇还有些发红微微地张着，露出几粒小巧雪白的牙齿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不把衣服穿上。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没有力气。”

&esp;&esp;张铎从新闭上眼睛，却又听她道：“你放心，我弄脏的地方我不会放着不管，我歇够了，就起来擦干净。”

&esp;&esp;这一句话，令张铎陡然想起了法，慌乱无措的男人。也来自那个杀人无数，却会问她“痛吗？”的皇帝。

&esp;&esp;她返身背朝着他跪坐下来。

&esp;&esp;背过一只手，教他怎么系后面的带子，一面道：“我在琨华殿外跟你说的话，是真心话，我愿意去廷尉狱里呆着，直到哥哥和赵将军从荆州回来。”

&esp;&esp;张铎手上猛一使力，勒得席银身子向前一倾。

&esp;&esp;你…勒得太紧了…。”

&esp;&esp;“比起镣铐，这个算什么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完，使了更强的力，席银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
&esp;&esp;“你哪里都不用去，就留在这里，读我让你读的书，写我的《就急章》。岑照为祸荆州，你就一道论罪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松开系带，将手搭放在膝上，坐直身子，在席身后边续道：“我说过，岑照与我，不能用“是非”二字来分论，你有命活着的时候，自己看，自己判。”

&esp;&esp;秋渔（二）

&esp;&esp;第一次与张铎躺在一张榻上，席银却并没有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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