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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你刚才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在害怕么？”他冷不防问。

&esp;&esp;“是你太不可理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，”他不解，“你会高兴，也可以证明我没说谎。是一件好事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看我现在高兴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他缄默一会。

&esp;&esp;又艰涩地张口，“但是，窈窈。我就是这样——你可以随时要走我的命。真正意义上。”

&esp;&esp;从七岁起。

&esp;&esp;他是由她赋予的新生，命也自然由她掌控。

&esp;&esp;杜窈略是茫然，“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应该不记得了。”

&esp;&esp;他低头，深吸一口气。手撑在她腿的两侧，离近。

&esp;&esp;“小时候，我在南城住过一段时间。大家都不喜欢我。好像，我的存在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个负担——我死或许才能让大家高兴。毕竟，没有人要我活，也没有人希望我活。我也……没有还死乞白赖留在这个世界的意义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，为什么不离开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可是我要解脱的时候——大家要解脱的时候，你又来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把杜窈抱下吧台。

&esp;&esp;“一开始觉得挺烦。哪里来的富家小姑娘，天天找我取乐？想要凶走你，也偏偏不买账。还说我的眼睛好看……只有你这样说过。真奇怪——你和他们生活在一起，却一点都不一样。明明，他们从来都以此为耻。”

&esp;&esp;杜窈乖乖趴在他怀里。由程京闻把她抱到沙发上，安静地听。

&esp;&esp;“是你说，以后不会再苦了。还要带我去看海——于是，我好像又有活下去的意义了。至少，要活到看海那一天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“窈窈，”他说，“七岁以后的每一天，我都为你而活。”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除夕夜里爆竹声不歇一刻。

&esp;&esp;杜窈有些走神。

&esp;&esp;一时去听除岁的花炮声，一时去听耳边喃喃似的告解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又在骗人。”她低着头，闷闷不乐的声音自他胸口响起，“既然都要把命给我了，怎么我想听的三个字，这么晚才说？”

&esp;&esp;程京闻的手去抚她的脑袋。

&esp;&esp;明晰的指骨被几缕乌顺的发丝儿缠上，贴在手背的青筋上。

&esp;&esp;他没有直答杜窈的问题。

&esp;&esp;“你不是一直好奇崇湖墓园里有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你说呀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买了一口空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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