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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得了，”他睨一眼，“还操心到我头上了。”

&esp;&esp;杜窈噘一下嘴。

&esp;&esp;四下望，他们已经离开商业街。刚才漫无目的的一段路，走到江边。

&esp;&esp;水面几只熄灯的船，停泊在岸边。

&esp;&esp;船工一家围坐在一起吃晚饭，时不时迸发大笑。在隆冬午夜，生出难能可贵的热切。

&esp;&esp;或许她注视的时间太长。

&esp;&esp;程京闻也看过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杜窈抿了一下唇角。

&esp;&esp;怀里包花的锡箔纸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往左移了一步，离他近一点。
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

&esp;&esp;程京闻侧眼。

&esp;&esp;定定看她片刻。挺无奈地抬起手，在她脑袋上捋了一把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事。”

&esp;&esp;杜窈头顶一沉。

&esp;&esp;掀起睫毛尖儿，望见他温和的眼神。脸上一烫，晃开他的手。

&esp;&esp;咕哝，“谁在乎你有没有事。”

&esp;&esp;又是一副别扭劲儿了。

&esp;&esp;程京闻很淡地笑一下。

&esp;&esp;收回手，抄进大衣的口袋里。轻轻摩挲过已经被捂温热的玻璃罩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家人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假话。”

&esp;&esp;云淡风轻的语气。

&esp;&esp;杜窈却有些难过，“……可是，一定有期盼过吧。不该是这样的家。”

&esp;&esp;“期盼么，”他轻嗤，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能指望才见第一面，就被按着对他们亲生儿子牌位磕三个头的人有多期盼？”

&esp;&esp;杜窈一怔。

&esp;&esp;这是她从未听程京闻提起的事情——只听过一些匪夷所思传闻。

&esp;&esp;程家的儿子溺水死了。

&esp;&esp;父母思切过度，糊涂之下去找在外的私生子做法招魂。

&esp;&esp;南城不比上京信神鬼之说。

&esp;&esp;当时只做一个笑话听，程家夫妇也有出来澄清是谣言。

&esp;&esp;如今看来——

&esp;&esp;程京闻唇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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