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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距离最近的一瞬，他能清楚听见她们谈话的内容。是在讨论《苏三起解》的念白。

&esp;&esp;几乎是擦肩而过的接近，而秦见月恰好偏过头去看旁边的女生，并没有注意到在此久候的男人。

&esp;&esp;她是本体。山涧的水、柔婉的风，洁白的千堆雪、东方的启明星，都是隐喻。

&esp;&esp;烟蒂都快要烧完，火星子烫到程榆礼，将他点醒，他松开紧皱的眉。

&esp;&esp;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一家餐厅大门。

&esp;&esp;程榆礼轻轻攥住他空落落的手掌。终于眼前，杂乱的商业街被陌生的脸和听不懂的方言填满。

&esp;&esp;他在此刻无端失落，觉得时间难捱。

&esp;&esp;她成了他握不住的水，抓不了的风，融于指尖的雪，摘不下的星。

&esp;&esp;回到车上，程榆礼没有进食，又抽了两三根烟，度过漫长的下午。等到倦鸟归林，天际是粉色，最后一抹霞光正追着太阳下沉。

&esp;&esp;“拜拜，见月，明天见咯！”

&esp;&esp;刹那抽神，程榆礼旋即向窗外看去。

&esp;&esp;秦见月背了一个帆布包，跟同窗挥手道别。她转身后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，走慢了些，男人反应过来便停下步子来等她，见月抬头看着他，笑一下。草木皆兵，看到男人身上的棉服也是黑色，程榆礼自虐地在想，会不会是情侣装。

&esp;&esp;那天打电话给她，他听到男人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最坏的猜测得到了印证。

&esp;&esp;两人一同走向一辆奥迪车。

&esp;&esp;车窗敞着，程榆礼看到里面坐了一个小女孩。五六年级的岁数。

&esp;&esp;很快，奥迪驶远。饶是满心好奇，程榆礼也没有低劣到去跟踪。他攥起拳，抵在额角。不知道该怎么抒发此刻的心情。

&esp;&esp;怎么会有孩子呢？是那个男人的吗？

&esp;&esp;想她笑得明媚模样。进展到哪一步了？初识、热恋、或是谈婚论嫁？

&esp;&esp;程榆礼想不通这件事。他反复翻看秦见月空荡荡的朋友圈，但一无所获。

&esp;&esp;第二天，程榆礼决心去戏校附近的景点走一走，缓解糟糕情绪。

&esp;&esp;水乡风光很妙，满溢的溪流让人心静。毗邻青山，这一片的水域有几分清冷。骑楼枕河，他坐了会儿观光船，船夫和他说话，程榆礼维持着敷衍但友好的笑。开到水穷处，一座名为“观风园”的客栈吸引他的好奇。

&esp;&esp;阴差阳错，程榆礼就这么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园内装点很高雅淡泊，有水流、桥梁、飞檐与葳蕤草木。

&esp;&esp;“客官，要住店吗？”说话的是一个女孩。

&esp;&esp;程榆礼朝大堂看去，女孩探出脑袋看他。

&esp;&esp;似曾相识的面孔让他稍稍一怔。

&esp;&esp;程榆礼说：“家里大人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爸出去进货了！”

&esp;&esp;没再提别的人，他淡淡地应一声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四下打量，她爸应该就是这间客栈的主人了。

&esp;&esp;客栈里面有股舒服的清香。是旁边的罐里在煮雪梨片。女孩见沸水煮开，过去处理了一下，又转头问程榆礼：“你要喝吗？”

&esp;&esp;他说：“不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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