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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甄暖坐在众人的目光里，登时脸烫得发烧，肚子里肠子都搅成一团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咚咚咚，

&esp;&esp;甄暖拿着化验报告，敲言焓的办公室。

&esp;&esp;“请进。”他在看资料，头也不抬。

&esp;&esp;她把纸张递过去：“刚才做病理检查了，是渗血，不是殴打。”没底气地加了句，“像我说的那样。”

&esp;&esp;他看一眼就扔一边：“哦，恭喜你。”

&esp;&esp;他这反讽的语气真叫人呕血。

&esp;&esp;甄暖咬唇，惭愧地说：“对不起。我以后会更严谨。”

&esp;&esp;言焓手指微顿，抬起头来，“和我说什么对不起，”他黑眸清亮，笑得疏离，“死的又不是我。”

&esp;&esp;说完低了头，再不看她。

&esp;&esp;甄暖觉得这人真毒辣，风淡云轻一句话把她羞得恨不能钻地洞。

&esp;&esp;但她知道他应该体恤了，不然他会说：如果明天我被人杀了，我会希望郑容教授给我做尸检，而不是你。因为我不信任你。

&esp;&esp;甄暖嘴唇颤了颤，终究一声不吭，转头走了。

&esp;&esp;她木然地走回解剖室，把墙上的冰冻尸柜用力拉出来，看着雪白的姜晓，半晌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&esp;&esp;关小瑜经过，进来看她，见状吓一跳：“暖暖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
&esp;&esp;她没答，望着姜晓，无声地落泪：“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关小瑜立刻明白：“哎呀没事儿，人都有疏忽，你看我们现在这么严谨，全是年复一年被队长骂出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的。”甄暖轻吸一口气，手指抹着眼泪，颤声道，“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悲伤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&esp;&esp;“觉得死去的人好伤悲。”她轻轻道，“他们不能说话了，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写在尸身上，可有时候，他们遇不到用心看故事的人。”

&esp;&esp;她捂住脸，泪水渗进指缝。

&esp;&esp;她真的知错了。

&esp;&esp;☆、chapter11

&esp;&esp;深刻而孤独的悲伤将甄暖裹挟，潮水般让她无法呼吸，也发不出声音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她发自心底的愧疚；甚至感受到死者无言的悲伤；他们已经死了，他们的委屈谁来听呢？

&esp;&esp;她愧对死者，更愧对自己。

&esp;&esp;关小瑜忧愁地皱眉看着，她平时大大咧咧，整日在男人堆里混。局里的女人两双手数得过来，大家全男人性格，还真不会安慰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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