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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席银没有应他，径直道“能吗娘娘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所求何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奴想求娘娘……不要自戕。”

&esp;&esp;“席银！你给朕住口。”

&esp;&esp;席银被这一声断喝下闭了口。

&esp;&esp;“起来，退下！”

&esp;&esp;席银挪着膝盖向后挪了几下，这才站起身退到阶下。

&esp;&esp;徐婉静静地望着席银，良久，方轻声道：“她的话，是你想说的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从陈望父子，到张奚，常旬，张熠，这十年之间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，到如今这个境地，朕并不能提笔评述他们，也无能评述自己。但朕要让他们死得其所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转过身。

&esp;&esp;“西北未平，荆楚未定，朕还有大把大把未尽的兴，是以，朕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掣肘之人，诚然……”

&esp;&esp;最后那几个字，他脱口不易。

&esp;&esp;“也包括母亲。”

&esp;&esp;夏树（三）

&esp;&esp;说完，他握拳负于背，转身涉入退避开的人道。

&esp;&esp;席银跟在张铎身后。

&esp;&esp;从金华殿到琨华殿的这一路，张铎都没有说话，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长风之中的风筝。

&esp;&esp;春华殷实的时节，大簇大簇的蓬勃的花阵向身后移行，然而在飞梁画栋之间，却像无数溃烂延展的血色创口。

&esp;&esp;“欸。”

&esp;&esp;张铎脚下一顿，回头见席银正扯着他袖口一角。

&esp;&esp;“回去朕会责罚你，还是你想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
&esp;&esp;席银摇了摇头：“你真的不担心吗？”

&esp;&esp;张铎望向席银的手，那纤细的两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拈着衣料，虎口处微微颤抖，那种因为年轻而自生的孱弱和胆怯，令张铎顺着她的话，回忆起了他自己的少年时。

&esp;&esp;那时徐婉对他，比对张熠，张平宣，张平淑都要严厉，但凡子辈有什么过错，他都是第一个被剥掉外袍，被令跪在祠堂中受罚的人。在张府生活的十几年间，徐婉从来不曾温柔地照顾他，起初他觉得，那是困于妾室的身份，她没有能力维护好自己，后来，却慢慢发觉事实并不是这样。

&esp;&esp;她好像真的和张奚一样，看不上他这个儿子。

&esp;&esp;“担心什么。”

&esp;&esp;这又是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。

&esp;&esp;席银越来越发觉，张铎从来不肯在人前谈及徐婉，张平宣这些人。

&esp;&esp;但这似乎并不是因为他冷血，而是因为，剖出软肋，他自己好像也会害怕。

&esp;&esp;席银跟近几步走到他面前，仰起头望向他的眉间，张铎也低头看着她，席银的耳后不自觉地发起烫来，他此时的神情竟有些她说不出来的温柔。

&esp;&esp;“不担心……娘娘自戕吗？”

&esp;&esp;一朵杏花落在席银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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